== 消费税 ==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和加百利在小咖啡馆内屋的床上干了点儿亲密的事。
我知道这样说未免会有些底气不足——
但事实上,我却因为那孩子的万分柔顺受到不小的惊吓。
他柔软的肢体、气喘时候微微张着露出尖锐牙齿的嘴唇,覆盖着眼眸光亮的湿润睫毛和那种令人无法描述的炙热感,只有彼此相契合时才能够体会到的紧致湿润都让人无法不去为它们的存在而痴迷。
这种温热感一直紧紧贴合着我的身体,即使在体力透支混沌睡去的那一瞬间,也能清楚地辨别出它离我如此之近所捎带的温度。
我睡的晕晕乎乎间,我们两合盖的那张小棉被因为空间不够用而俏皮地卷了个角儿。
这导致身边某团温乎乎的小东西不得不朝着我怀里的地方蹭了蹭,他在和我皮肤接触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抖了下肩膀。
又企图伸出爪子想要抵住我胸口保持距离——
却被我死死的一把搂住半压在身下。
加百利试图挣脱。
我寻思着他是怕吵醒我,所以动作起伏十分谨慎,但我又不确保那只如今半搁在左胸口的爪子是否感知到我那剧烈蹦跶的不争气的心脏。
于是只能再次将那个小动物往胳膊弯里收了收,把下巴顶在他的肩膀上装睡。
他扭了两下终于放弃了挣开我的想法。
“喂……”
……
“哪有人呼噜声打得这么假的哼……”
我管你。
……………………
五秒后又是一声陌生到令人恐慌的叹息声。
“慧……”
我眯开眼缝儿正对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模糊的视线中,那团浅色的毛在轻轻颤抖着。
“…………对不起。”
…………
他不再说话了。
尽管我心里早已蹦起来摇晃着他的肩膀,问他说对不起啥呢,但我仍清醒的意识到,如果这活儿在当下给我付诸于实,我就真他妈是个SB了。
加百利一定把嘴巴闭得死死的。
想来也是搞笑:我与加百利相处的这么三四个月,这孩子对他本身的事一概闭口不提,甚至连身份都无法验证,那我到底是为何让他留下来的呢?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在骗我了——
而伊野尾慧这个大白痴却跟个脑残智障似的,傻呵呵地相信了他胡言乱扯的借宿理由,他的不知道第几个假名字,就连他装愣犯傻都眼不见耳不闻当做没发生过。
扪心自问,我图的又是什么呢?
等再次清醒时天已经懵懵懂懂的泛了紫。
加百利不在我身边。
脊背上那种冰冷爆寒的触觉真是熟悉到爆。
有细细的水声从门缝间淌进来,时断时续渗进房间里,那孩子估计是在清洗吧。
我莫名其妙地有些揪心。
天花板上悬挂的老口钟悠悠荡荡指向了清晨六点。
窗外仍是一片浓郁的暮色,而隔壁扰着人心痒的水声也不见止息。
我直杵在床上不知道要干些啥。
这个情景真是十分微妙——我犹豫着是否要起身装出一脸愧疚对那孩子赔不是,还是在他晃荡回房后拉着加百利再来上一个回合……
当然后者的成功率比前者要小上很多很多。
挺尸无果,左右寻思后终于决定起身再说——原本便数量稀少的脑细胞需要活动活动来思考问题的解决方法。
只可惜有人却没给我这个机会。
还没从床上完全的直起身来,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加百利身上只裹着一条白毛巾,头发水淋淋的望着我,刘海搭在他原本闪亮的眼睛上,看不清表情,唯独那张嘴挺傻呵的咧了一条缝儿。
那两颗小虎牙又撇出来了。
我心说,x你妈,刚才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闯进屋。
保持着用胳膊肘撑起一半上身的废柴姿势,我朝他展现出一个微笑以表示友好。
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开口想要胡扯些啥,又什么话题都想不出来。
打断我胡乱的思绪的,是从他嘴角边逸出的一声叹息。
我有没和你说过它之于我是多么的陌生——就好像是某种无可奈何的妥协那般堵着我的胸口难受。
加百利就是这样轻声地叹息着转过身去,背对我的视线从衣柜里抽出件白衬衫,将围在他腰间的那幕屏障放了下来。他美好的弯曲的线条在我眼前一闪而过的那个瞬间,脑海中相应着呼吁而出的某些缠绵悱恻的画面又变得栩栩如生起来。
就在几个小时前,面前的这个孩子还躺在我身下,双腿颤抖着紧紧的夹着我的腰,因为彼此间契合的动作而上下起伏着发出小兽般呜呜的声音。
但现在,我却无来由地感到十分空虚。
这或许是我这二十年来体验到的最完美的一场性爱。
也是我唯一一次在欢爱之后深觉如此失魂落魄。
我却不知是为什么。
“慧……”
他低着头认认真真、一粒一粒地扣上衬衫的扣子。
“…………我要走了。”
== 消费税 ==
== 翡冷翠 ==
== 二三事 ==
== 二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