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费税 ==
== 消费税 ==
== 消费税 ==

今、単純にカメっていう人間が好きですね。


== 消费税 ==
== 消费税 ==
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的到来。
就好像他悄无声息的出现般,必定在将来的某日以同样的方式消失。
很久以前我曾经在某本童话小说里看见过这么一个故事。
两颗红色和蓝色的行星因为偶然一次的轨道变更擦肩而过。
轨道相交成戒指环一般的形状——而在它们互相碰撞的那个刹那,红色的星球和蓝色的星球同时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就连它们本体的色泽都覆盖上了一层金光。
但相撞也许是那么一秒的事情,而后随之迎来的却是瞬间恢复的黯淡。
于是我想,或许在得到这场默认的欢爱的同时,那死孩子便已经暗自下定了逃走的决心。
不给予任何说明、任何解释,单纯的一昧的自己选择了某条通往另个空间的道路。
然后把我落在开岔口上不知所措地原地兜转。
让我庆幸的是,加百利终归没有如同他出现那般悄无声息的消失,而是通过另一个更为人情化的轨道来和我说再见。
而我所能庆幸的,或许也就只剩下我所将要承受的这种分别方式了。
上海的天总是很奇特,转阴转晴完全是一瞬间的事儿,分明眨巴眨巴眼的时间天空就完全变了色。
从房间到咖啡店门口不过二十步的路,再次抬头已然是一片光亮。
加百利耸动着他的肩膀站在我前方,在已经逐渐暖煦的阳光下,他脖颈处柔软细小的绒毛被勾勒得丝丝分明,汗毛竖起的模样仿佛是某种幼小又警觉的猫科动物。
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抚上他的脖颈——
“啪!!!”
死孩子的反应力还是敏捷到让人嫉妒。
他瞬间拧过身来拍掉我的手,又因为这个动作重心不稳到脚步有些趔趄地弯靠在门上。
随之落地的是我手中还暖烘烘的大外套。
“……我只是想……衬衫太冷了……你要着凉的…………”
我在心里甩个自己个耳刮子,MD,什么时候连句话都说不顺溜了。
眼睛仍然不偏不差地盯着面前那孩子看的出神。
他的背后是一道痕迹斑驳的毛玻璃门,加百利的右手不易察觉的蹭了蹭,贴在金属手柄上握紧。
我们之间突然变得无话可说了。
“我…………”
“你…………”
怎么又咬舌头了。
“那个,我们…………”
几次开口成句未果,我愤愤然在他复杂的视线中闭上嘴巴。
三秒后还是忍不住。
我说,光………………
这一次我终于成功地没有再而三的咬到自己的舌头。
还没等那个缭绕在喉头将近一个晚上的词逃逸到空气当中去,它的末音节就被堵了回去。
加百利松开握着门把的手猛地用爪子摁住我肩膀。
然后有些气急败坏地、像是猎杀食物的小兽一样扑上来咬住我的嘴唇。
姑且不把它称作接口勿——
这死孩子总是不长记性地用他的小猎牙戳我舌头…………
我使劲一收手臂将他整个身子圈在怀中,低下头加倍地用舌头和牙齿回击过去。
他湿润的口腔里所饱含的森林的潮气就这么在我们之间传递了开来,沿着他舌上每一处柔软的凹槽和味蕾与我的搅在一起,然后是彼此牙齿间撕磨的声音,口液交换涣散出的细微音符,加百利的手从我肩膀上越过,紧紧地揪着我的头发——
“慧,不要说话。”
他力气用尽似的靠在门板上,抬起那张汗水淋漓的脸看着我,唇边潋滟开的银丝好像是嘲讽般的坠在锁骨上。
“我不想听。”
…………
黎明将近。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街角传来手风琴人悠扬的乐曲声。我记得酒吧老板曾跟我说过,那是犹太人的圣歌。
每日清晨,他们便是聆听着这离别在即的歌词,在朝日中踏上循向自己家乡的旅途,然后日复一日、执拗顽固地朝圣地的方向前进。
加百利收了收正在下滑的腿立起来。
“嘘——”他将食指轻轻贴在唇上,突然笑了,“LISTEN.”
乐曲声愈发的近了,我跨过他的肩膀向门外看去,毛玻璃上却未曾闪现出任何影子。
加百利正对着我,背着左手拉开大门。
一缕清晨的阳光从缝隙间身寸进了这个黯淡寒冷的洞_Xue,朦朦胧胧打在他的脸上。
“别出去了。”
随之而展开的,是他脸上如花般鲜亮柔和的笑容。
“听完它,慧,”他侧过身体,如猫般闪开一片的幻象,身影从那门缝间渐渐地拉扯开去溜,“别出来——听完它再开门。”
“慧,再见。”
随着他被风拉扯开的叹息而至的,却是那手风琴猛然拉高的尖_chan声线,摧枯拉朽地逐渐攀附上高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高音似是再也承受不了般,在歇斯底里的一声拔高后重复平静。
我一把抓起外套,不顾蹲得已经麻木无觉的腿用肩膀撞开门来——
然而隔墙之外,却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
就如同他出现之前那般悄无人烟的上海郊区的小街道,已经被落了一日的白雪所沉沉覆盖,落人眼帘的是满世界的苍白,突然刺得我眼睛酸痛。
再看向被那被冰雪果腹的街地上,却连一个脚印都未曾留下。
就恍惚与我在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的大年初一开门时见到的景色一模一样:街道上满满的白色,对道上昨夜火花所留下的红色鞭炮纸屑与烟云残骸,隔壁小区阳台 上随着寒风刮舞的衣服和整个城区静谧的酣睡。走过街角拉着手风琴的鬼佬库带边系着的琴盒子里是新年所换取来的第一枚崭亮的硬币,空荡荡地在木盒内晃荡。
我反手将咖啡店的门推开,抬起胳膊把贴在毛玻璃门上、不知滥竽充数多少年都懒得去换的红色对联一把扯下。
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咚的一声坐到了地上。
天亮了。